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AltE】Horizons(二)

大家好我是最逊的鼯鼠 

AltE30日:

大家好,我是全群最菜的鼯鼠

第一章在这里:1

2.

他在地下营地里给Ezio买了四根压缩食物棒,给自己买了三瓶半蛋白质能量溶液,就在他的背后,Ezio一直仔细地观察着他的交易过程,眼睛里仿佛闪烁着莫测高深的光,可从他那有些无精打采的神情来看,究竟他的注意力放在哪也不好说。这儿原本是一处夜间地下停车场,在报废的老式公交车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之后,不知是谁最先想出来的主意:他们拆掉车门,打开车顶,利用还算规整的金属外壳把所有的向外通道封的严严实实。很快,在电力供应中断后,停车场变成了构造怪异的营地,由黑市商人、偷渡者和走投无路的贫民所占据,细长的电线穿过下水管道,悄无声息地铺成纵横交错的构造,延伸出的触角能够从这里那里偷到必要的能源,确保流失的数量不会引人注目。

这种地方在全美国都不算少见,只不过Altair最开始没想过借助这条渠道的帮助,毕竟他不熟悉迈阿密的地下行情,贸然闯入危险的领域,会让他觉得自己像正在冒失地拆开某个未署名的密封信封,不知道里面是包着粘性炸弹还是一捆现金——亦或者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他不喜欢过于冒险的举动,更何况现在他还得专注于保护Ezio。那个时候,在他所剩无几的人生的那个阶段里,他对于自己的未来仍抱着某种慎重其事的态度——他甚至还很在乎那段早就空荡荡的恋情的未来。

Altair转过头,再次确定了Ezio还待在原地后才付了钱,东西不多,他把它们都塞进口袋里,店老板把头扭到旁边,不再看他,转而和一个半张脸都改装成了机械形态的女人交谈,声音短促激烈,入耳仿佛噪音,那是对声纹进行加密处理后的结果。当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两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依然在围着桌上的微型引擎争论不休,静静地在原地站了片刻,他的手指还是从耳后解码控件的开关上挪开了。

他径直朝着Ezio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又有两个人与他擦肩而过,脸部被目镜遮住了大半,压根看不清长相,不过从衣着来看,大概也不是找上门来的警察或者杀手。Altair略微停下脚步,直到确认他们的身影确实消失在了人群中,直到现在,他的脑子里还嗡嗡地响个不停,不知道自己究竟疏忽了哪个环节,正如大部分做错的事情那样,所产生的后果既难以弥补,更无从觉察。

“别老说抱歉,你有什么需要对我道歉的?”

两个小时十五分钟前,他们站在天台上,头顶月明星稀,丝毫没有山雨欲来的紧迫感。Altair用眼角的余光往下瞟去,街道上没什么人,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包烟打开,为自己点上,侧过头,缓慢而慎重地冲着霓虹招牌的方向吐了口烟圈。

这也是某种仪式,某种应对不确定的未来的仪式,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么做会带来些正面的结果。烟草的辛辣味道很浓,多少也能刺激一下疲惫的神经。惨淡的灯光把他们的阴影拖的老长,连他也没有注意到的是,他不自禁地在心中涌起了个像是老套电影中才会有的台词:倘若Ezio一直在骗他,他觉得自己也会原谅Ezio。好些细小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徘徊,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倒不如说事情进展的太过于顺利,总会令人心生忧虑。

整栋大楼都安静极了,连悬挂在窗外的电机声都听不见,在Ezio停下脚步的时候他就有这种直觉,Altair又深深吸了口手中的香烟,这种寂静令他想起了Ezio敲开他的家门的夜晚,那时候,他早早的关闭了楼下的侦探所,拉上所有的窗帘,屋子里的电视在暴雨声中嗡嗡作响,音响的声音很大,金发艳情女星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客厅。在他从沙发上站起身的的时候有只拖鞋被他踢到了餐桌底下,他索性就这么光着一只脚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的门,从里面拿出啤酒。Altair只喝了一口,水流太冰,他差点呛到喉咙。也就是他打算把啤酒罐放回去的瞬间,雨声、呻吟声、还有窗帘摇摆时的布料摩擦的簌簌响,它们消退的无影无踪。

Altair把视线转向前门,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他更愿意称之为直觉,属于人类的,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无法用编码和电路板所取代的东西。

门把手也有点破烂了,包裹在上面的涂漆掉了好几块,他低下头,没有穿鞋的那只脚踩在地板上,隐约有飞溅的雨滴穿过门缝,落在了他的脚背上。Altair侧过身,金属的齿轮和铰链转动时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氤氲的水气和近似于腐烂的泥土气味扑面而来。他拉开门,看见了满脸惊恐的Ezio,右手悬在半空,看他的打算是要按下门铃。

说实话,他不喜欢自己的直觉,更不喜欢自己看到的东西。

就在他们离开的爱情旅馆的墙外,是那个黑发女服务生的尸体,身体上缠着好几根深蓝色的半透明缆线,通常被用来输送压缩后的凝胶状能源。那些绳子从排风口伸出,从空中垂下,将她的身体倒挂在了旅店的气窗外面。原本束在脑后的发丝尽数披散,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露在外面的部分隐约能够看见纵横交错的红色轨迹。隔得太远,民用的光学控件没法将画面放大到高清的程度,但明显那些暴露在外面的暗红色血管明显膨胀到极其不正常的大小,里面的液体不是死者拥有的凝固感。Altair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角度,在她的身上没有看见明显的外伤,不奇怪,至少他也没看见她身上有什么外星抱脸虫。

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一件事:她死了。

“……Altair?你在听我说话吗,Altair?”

Ezio的左半边脸占据了他几乎整个视野,Altair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将放大倍率调回到正常范围。远处的酒店也随之浓缩进入了夜幕,同四周的灯光射线融为了一体,从这个角度看去,这不过是随处可见的风景,幕墙上的蓝色装饰灯管完美掩盖住了不自然的外露管线。倘若这是有意为之的谋杀,不,考虑到Ezio的身份,他基本可以肯定这女孩是死于和他们扯上了关系。

他不敢断定这是个警告还是预兆,二者唯一的区别在于凶手是否想让他看见。无论如何,现在他也不可能折回酒店天台,仔细查看凶杀现场,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究竟死了多长时间。现在,她的死亡已无关紧要,他越注视着尸体,越觉得所有事情都是环环相扣,越是这么想,心中越是觉得不安。他是否太过于沉浸在私奔游戏之中,就连必要的警惕心也荡然无存?Altair把烟扔在地上,不动声色地挡在了Ezio的视线前方——尽管以人类的视力范围,绝无可能看见远处的惨案。

“你刚刚说什么?”

Altair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小小地走了个神,但从Ezio的沉默来看,他不确定这到底起到多少效果。

“我……”短暂的停顿,随后声音再次变得轻快,“没什么,忘了这件事吧,不是什么太重要的问题。”

有那么半分多钟,他们彼此不发一语,Altair凝视着Ezio的脸,他看起来有些失望,在迎上他的视线的时候,只是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那继续走吧。”Altair叹了口气,补充道:“如果你还想聊聊,你知道我不介意的。”

曾经他们拼死逃进情侣酒店以免在大街上被人发现,而现在他们却要穿过这条旷无人烟的马路。Altair看了眼手表,还没到六点,天色已经将要全暗了,现在不算晚,可除去空无一人的街道,连四周的窗户里都没有透出光来。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皮鞋在地上留下的声音几不可闻,从这个角度来说,确实,很有可能突然数十辆警车就从背后接近,电子鸣音震耳欲聋,聚光灯也在一瞬间全部亮起,把他们吓得心惊肉跳,束手无策。

但是没有,直到他们平安抵达黑市的入口,他的生命侦测器和扫描设备都没有发现任何被跟踪或是其他生命体的踪迹,没来由的,他又回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次旅馆彻底变成了夜色中的剪影,影影绰绰的,原本就渺小而不起眼的尸体更是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依旧什么都没有,他们来的路上安静的连夜风都销声匿迹。

“久等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Ezio摇摇头,在他脚下的水泥板裂开了,好几条粗细不等的裂缝在鞋底蔓延开来,从里面还冒出了一蓬蓬杂草,他用脚踢了一下那些杂草,干硬的草茎倒下了,狭长的棱形枯叶散落在地,背后的墙壁也是副快要倒塌的样子。Altair停下脚步,先凝神听了听身后的动静,确定没有人跟踪后才继续开口。

“我给了他们六百美元,让他们想办法把我们送到电车站。这是他们给我的东西。”Altair解释道。他打开钱包,递给Ezio一小块塑料片似的透明芯片,只有指甲盖大小,Ezio小心地把它接了过去,对准头顶的灯光仔细端详,随着角度的变化,隐约能够看见纤细的金色电路,随即,他轻轻朝上面吹了口气,似乎是想拂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亲爱的,我没办法把它塞进脑子里的。”

“把它贴在你的太阳穴上就行了,来。”

Altair比了个手势,示意Ezio侧过头去。Ezio怀疑地扬起眉毛,但还是侧过身去,右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也不知道是这大少爷着实没有什么警惕心,还是这些天他把Ezio照顾的太好了,Altair在心底无奈的笑笑,握住Ezio的手臂,把他拽到旁边。

“别乱碰,谁知道那上面会有什么东西。”

别乱碰。这句话勾起了他心底某些回忆,模糊不清,那些深棕色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脸颊旁,他伸出手,将它们拢在指缝中,向后拨去。尽管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Altair依然能闻得出加了浴盐后淡淡的蒸汽清香,皮肤上仿佛还留有热水淌过后的余温,还有刚从耳后长出的纤细绒毛,任何微小的细节都能够引发他内心不经意的颤动,心脏在胸腔里猛跳个不停,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几乎都要突破理智。好在每次抑制器都能将它们调节到正常阈值之下,只是间断性的刺痛感总令人不太愉快。

奇怪。

Altair扬起眉毛,情感抑制的模块也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刚才Ezio是不是很自然的称呼他为“亲爱的”?他调整了一下芯片的角度,将它对准了Ezio的眼角边缘,小心翼翼的把它贴了上去,透过白皙的皮肤,仿佛能看见下面纤细的血管,再一次,他的心中闪过空落落的感觉。

“这是什么?”

“干扰器,它能帮你屏蔽摄像头的扫描和其他电子信号的探测。”Altair松开手,让自然落下的头发盖住黏贴的部位,这块透明的芯片在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便悄无声息地变化为了人体的颜色,它的厚度比头发丝高不了多少,这玩意Altair以前也见过,六七年前刚刚面市时还是有价无市的稀有品,确实很好用,轻薄,便携,并且效果超群,至今针对治安的警用系统依然拿它没什么办法,除去它只适合纯粹的人类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你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感觉。”Ezio实话实说。

Altair点点头,当他再次看向Ezio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是全然模糊不清的人脸,黑斑和马赛克覆盖在了原本应该是面部的区域,据说在有意识的调整下,它甚至还能在摄像头中呈现出全然不同的面容。具体的原理他倒是不太了解,但是看着一大团马赛克不停变幻着边缘,原本属于嘴部的位置开开合合,发出的全是意义不明的杂音,还是挺惊悚的。这也是它没办法普及开来的另一个原因——戴着这东西走在大街上,怎么看怎么都挺可疑,而除了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员,普通人几乎没办法做到控制它所传递出的干扰讯号。

华而不实,不堪一用,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本来也不是他的目的。

“别说话,我们现在赶紧离开。”

凭着直觉找到了手的位置,Altair紧紧攥住Ezio的掌心,这个动作现在他们两都无比熟悉了,实际上每次这么做的时候,他也没表现出的那么镇静。“肢体的引导比起语言效率更高。”以往,他总是用这句话来为自己心中细微的颤抖寻找合理的解释,谁知道这到底有没有依据,换做以前,他大概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这些念头在过去都是愚蠢甚至可笑,Altair稍微用了点力,带着Ezio从一家卖走私宠物的店铺门口向右拐去,他们的掌心紧紧贴在一起,在快要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通过这个普通的动作,好像就能帮助自己重获脚踏实地的方向感,而不是在追逐着不成形的梦境。

“Ezio。”

Altair突然停下了脚步,出口处没有人,但他知道守卫都藏在阴影的角落里,光是想想就能明白为什么,如果没有人跟踪他进入黑市,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假设,他也想要了证实这个假设的方法,或许需要Ezio小小的配合……首先,他要做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其实应对这块芯片的方法很简单,Altair关掉了所有的影像部件,让世界陷入了黑暗。他伸出手,凭借着呼吸声判断出Ezio所在的位置,他的手指擦过鼻尖,沿着凹陷的弧线顺着向下滑去,唇角就在右下一点的位置,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温厚唇瓣的凹陷处,微热呼吸时吐出的气流落在他的指尖上。紧接着是左手,另一边唇角,Altair轻轻捧起了Ezio的脸颊,拇指微微伸进了半开的嘴唇中,另外四根手指捧起脸颊,那是黑暗里唯一的光芒,唯一的终点,哪怕目不能视,他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如何打破这略微有些尴尬的窘境。沉默,于是Altair俯下身去,头次他如此庆幸自己还没把整个脑袋都换成金属的,否则他要如何体味到暌违二十年的温度?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不过都是对沉浸在突如其来的亲密之中的普通情侣,Altair扣住了Ezio的后脑,没用多久就摸到了那块略微触感有些异常的东西,他将舌头伸进Ezio的口腔之中,同时悄无声息地将芯片摘了下来。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那片价值600美元的芯片被贴在了黑市出口的墙壁上,不管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现在它只是组成污渍的一角。

-

确实,事情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们坐在电车站的候车室里,这儿也没有人,Altair在售票机上买了两张票,刷的是画家为他们提供的ID卡。当他付完账的时候,Altair又去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包烟,把自己身上的那包扔进了垃圾桶,每次看到它,他都怀疑自己会想起那具倒挂在墙上的尸体。打火机还能用,甚至都没有漏油,Altair盯着那小巧的装置看了一会,竟然没在他从七楼上滚下来的时候摔坏,真是个奇迹。

布满凹凸划痕的金属外壳非常冰冷,他回过头的时候,Ezio向他伸出手去,于是他弯下腰,也给Ezio点了一支。烟雾与烟雾在上升中交汇,Ezio的额头与他的前发相触,随后悄无声息的向后退去。

在他们亲吻后,Ezio长久的没有说话,他在用他的态度无声地表达着一个观点: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那依然是将长久存在下去的事实。候车室里在播放古典音乐,维瓦尔第的协奏曲,填充着长久的空白和寂静,烟灰簌簌落在地上,冰冷的,苍白的,毫无温度。他仿佛还能闻得到Ezio身上的淡淡洗发水气味,还有那柔软的感觉,Altair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脚下蔓延开来的灰尘,他就吸了一口,剩下的在按熄了之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下一班列车十分钟后到。”他没话找话般的说道,“小心点,待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周围查看情况。”

“没问题。”

Altair点点头,他把烟盒递过去,Ezio接了过去,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剩下的揣进了口袋里。不为什么,他现在没心情再享受烟草带来的辛辣气息,也许是心情使然,他知道自己在冲动和冒失之下做出了某些难以弥补的事情。多年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面对着抱着电子板站在他的对面的Ezio,Altair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试着捕捉回临场感,他假装没看懂任何暗示,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为什么他总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不知道。

Altair独自走到旁边,他凝视着悬挂在对面的电子广告牌,那上面的女明星的嘴唇无声的开合,他听不见任何广告的声音。没可能,他已经运行了至少二十遍自检模式,他的部件没出任何问题,至少他还能看得见Ezio,听得见他说话的声音。斜前方有个垃圾桶,桶身也是光洁如新,旁边的地板上没有任何污渍,空调温度有点低,Altair斜靠在车站中央的立柱后面,留神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随后,他从储存器中调出了今日的记录。

他按照时间,仔细检查着自己的数据,很快,他便发现了异常之处。

其中有一段是纯粹的空白。时间从他们爬出旅馆的天窗的那一刻直接跳跃到他们进入黑市的时候,那不是被剪切掉了,而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记忆区间甚至没有出现跳跃性的断层,就好像他们是直接从旅馆瞬间移动到了停车场。

维瓦尔第停止了,变成了克拉莫。

Ezio从烟盒里拿出第四根烟的时候,Altair还没有回来,尽管他知道他就站在离这不到三十米的位置。他将香烟夹在指尖,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把它放了下来,如果他此刻开口呼唤,想必Altair会立刻出现他的身边,可似乎没有这么必要,电车站里的人不算多,都没有人来和他分享这条长凳。

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说上一句话,Ezio的视线从站在售票机旁的夫妻上移开,Altair的精神看起来紧张的有些不正常,好几次他都差点撞到了路人的身上,要不是他及时拽了他一把,恐怕他们一路上光是道歉就要花上不少时间。有些时候,事情总是反了过来,他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谁在照顾谁,至于那个吻,Ezio本想推开他,静悄悄的走开,可最后还是让自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地板上落满脚印,清洁工每天午夜才会来打扫一次,这样说起来,就算他低下头,向脚下看去,也看不见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嗨。”

Ezio抬起头,从脚下的影子上抬起头,他的面前多了个人,正低下头,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在彭萨科拉。”站在对面的男人笑笑,他的双手揣在口袋里,风衣的下摆几乎垂到了膝盖,深棕色的头发束在脑后,Ezio没有答话,他轻轻吐出烟圈,隔着灰白色的迷蒙雾气,他知道对面那双眼睛同样在审视着他,“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朋友。”

“很好。”他说,“你这是要去哪?”

“坐下一班电车回去,”他是警察,Ezio的记忆里隐隐约约闪过了模糊的印象,男人吹了声口哨,看起来心情挺好,“我没想到你也到迈阿密来了,听我一句劝,这个月都别去彭萨科拉,那儿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跟病毒有关系。”

“我知道,谢谢你。”

男人的表情变得诧异起来,看起来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谈恋爱了吗?天哪,我们认识这十几年,这还是你第一次说谢谢,早知道我该把这句话录下来的。”

这次他没说话了,Ezio勉强扯了扯嘴角,他也不想再说话,这个晚上已经说的足够多了。

头顶的电子屏上传来列车到站的提示音,男人冲着他点点头,提起行李,转过身去。他在黑市里买的东西还带在身上,Ezio从外套下伸出枪管,缓慢地将它向上抬起,直到形成了一个致命的角度。枪口对准了男人的后背,直直瞄准了心脏。下意识的,他抬起左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正要扣动扳机的时候,Ezio听见身后传来了咆哮的声音。

“Ezio,当心!”

世界在他的眼前慢了下来。

Altair扑了过去,把Ezio按在了地上。手枪从他的怀里掉了出来,没人在意它究竟去了哪,因为下一秒,炽烈的闪光便吞没了整个电车站。

是连锁的爆炸和随之引发的殉爆,有东西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巨大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的响起,震波掀起了地板,飞散的砖石狠狠撞击在车站的立柱上,断裂的柱子倒在了巨大的电子屏上,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穿过烟尘,引发了空气中灰尘的噼啪响声。Altair紧紧地把Ezio按在地上,不时还有各式各样的碎片从空中飞过,击中地面,弹起来,一路翻滚到角落里。

Altair脸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滚滚浓烟,那后面是脱轨变形的自动电车,玻璃碎裂,钢板和铁轨扭曲成难以形容的样子。他不是因为突然爆发的袭击而感到震惊,因为世界再次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到处都是尸体,躺在地板上的人,伸展开来的手臂,流淌在地上的鲜血,还有尖叫,方才站在Ezio面前的男人,如今已经是了无生气卧在地上的阴影,他抱住Ezio的身体,有鲜血从指缝里躺下。去除脑海里的嗡嗡声倒是很容易,过滤火药味也是,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Ezio正在他的耳边喊着什么,他看见他在喊叫,却无法辨识出那些话语的具体内容。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简洁的问题,可没人知道答案。

-no tbc-

*因为活动结束(加写的太烂)所以没有tbc啦,这里就简单的讲下到底是个什么故事:E是某家大型生物企业的继承人,二十年前因为继承家业的原因在父亲的要求下和A分手,结果二十年后已经退休的父亲被人暗杀在了家中,他本人也被宣称秘密研究针对改造人的病毒被追杀。为了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E制造出了自己的复制人,并假装成自己的父亲联络在贫民区当私家侦探的A,请求A带着自己的复制人逃亡,顺便吸引警方和幕后势力的注意力。A最开始是不知道跟在他身边的E是复制人,因为E在制造他的时候注入的记忆是他们二十年前的记忆,包括习惯、情感和生活方式也是,因此A按照自己记忆里的E去对照,加上复制人的技术是机密,他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结果E在调查中发现病毒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制作的,只不过最开始是为了治愈改造人的记忆缺损症状的疫苗,但是在调整之后变成了能令改造人血液凝固,脑神经死亡的致命病毒。A在逃亡过程中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头,但是E的策略确实很有效的帮他吸引了火力,A也没有时间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他发现E的父亲已经死了好久了,他才质问了复制E,这个时候复制E已经爱上了A,于是他违背了E的命令把一切都告诉了A。这时候,重伤濒死的E知道自己已经赢不了了,为了报仇(以及他知道A已经带着复制E逃走了),他就引爆了病毒罐,将整个城市的改造人全部杀死,A知道了之后开着车回去,在城市外向复制E承诺自己会回来见他之后,一个人去见E。

*所以其实是个披着伪赛博皮的白学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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