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爽と走る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Shay/Haytham】北卡罗来纳的雨季(已坑)

前FBI现医生Shay/黑帮首领Haytham
在手机里找到的一个写了两章的坑,发上来备个份吧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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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In he comes
Shay盯着手里的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灼热地仿佛要把它烧穿出一个洞来。好极了,又一封拒绝信,这是这周第四封了,他到底是多糊涂才会相信Gist那堆鬼话,“搬到北卡罗来纳来吧,这里阳光灿烂,远离都市的喧嚣,而且有很多的工作机会。”诸如此类,结果他头脑一热,拎着行李就来到了阿什维尔。闷热的南方海岸的确可称得上阳光灿烂,四周群山环绕也勉强算远离都市,但银行卡里日益减少的金额正提醒着他坐吃山空的后果。

他在阿什维尔已经呆了快半个月了,这不算是一个繁华的城市,相对来说的好处是开销比较小,Shay用过去攒下的一小笔财富在这里租了一间两层楼的尖顶房,外墙用的是古旧的红砖,还有一个小花园。房子不算大,但对于一个单身汉来说足够了,况且在Shay这个年龄,他对于自己的住处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持整洁,哪怕周围的邻居总是忽视他这一最基本的要求,不仅大吵大闹,有时还把垃圾乱丢。

Shay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他还得继续找工作,或许报纸上会有些新的招聘信息。他站起身,纸团弹在了已经有些漫出来的垃圾——那是一堆由披萨、可乐瓶和水电费账单堆成的小小山丘——又滚了回来,重新回到了他的脚边。

他或许该去倒个垃圾了。Shay盯着地上的小纸团,愣了一会,才从一团浆糊的脑子里捡出这句话。然而垃圾袋?鬼知道垃圾袋在哪里,他没办法打个电话把它找出来,事实上,他想起来了,最后一个垃圾袋在五天前就用掉了。

不然他也不会放任这些披萨盒从茶几上堆到天花板上。心平气和,Shay,心平气和,他深吸了一大口气,整个喉咙里全是盛夏里蔓延的腐朽气味,来自水槽里还没有清洗的碗和碟子。生活永远不会因为他换了个住处就变好,到哪都是这样,单调,无聊,平庸,伴随着漫长的炎夏和付不完的账单。

他在离开伦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医生建议他找一个干燥的地方疗养,说晒晒太阳有利于他的健康。伦敦终年的浓雾和永无止境的淅沥雨滴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所以当Gist发来邮件的时候,他欣然出发,漂洋过海。可阿什维尔不需要医生了,他们有自己的牙医和小诊所……有时候无形的阳光比雨水更加可怕,它无孔不入,Shay觉得自己已经快溺死在群山峻岭之间了。

Shay想,他的努力已经到了心脏和大脑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想把这一切弄清楚,他只是想找一份工作,而且他觉得,这个目标再简单不过了,除非北卡罗来纳的确不适合一个英国人,他尽了很大的努力,他只想再尝试最后一次,如果不成,他就立刻收拾东西回英国养老去。

临出门前,他还是把拒绝信狠狠地砸在了窗户上,白色的纸球像是仓皇逃窜一样钻进了电冰箱下方的夹缝里,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来了。

Shay出门的时候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炽热的光芒从天空中那个庞然大物上散发了出来,热浪炙烤着大地,金色而宁静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个世界。这让人感觉仿佛置身烤箱,游荡的云彩就是涂在面包上的果酱,长长的,焦黑的阴影从大楼的顶端垂落,趴在被晒的滚烫的玻璃外墙上,一动也不动。

他只能继续走着,提醒自己必须尽快完成目标,才能早点回家。即使他一点都不想回去,没交电费,空调彻底成了摆设。

当他来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一个瘦长,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拉开门,注意到了Shay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单手拉住门,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便利店上的巨大金属广告板上印着的广告一如既往的愚蠢又拙劣,一瓶可乐破冰而出,白色的水沫从冰块上飞溅而出。它在这炎热的夏天里唯一的作用就是用那些刺眼的反光伤害每一个从下面经过的行人,Shay抬起手,挡在了眉上,像个鬼鬼祟祟的小偷一样飞快地穿过了毫无遮挡的停车场,等在那儿的男人向前探了探身,Shay觉得他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天真热,不是吗?”

Shay随口一说,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门把手,但那个男人向一旁略略侧了侧身,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动作。

“你先进。”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Shay一下子就听出那是英国口音,更准确点说,带着非常浓厚的伦敦味,彬彬有礼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与疏离。这竟然让他产生了些许奇妙的亲切感,说真的,Shay早就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回去过英格兰了。

“谢谢。”他低声道了谢,男人在他的身后关上门。商店里的冷气开的很足,Shay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在眨眼间化为了空气里的一抹水汽。便利店很小,唯一的收银员正躺在柜台后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这和大都市很不一样,在南方的山区里,人们都遵循着一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而这并不会受任何环境的改变而改变。

“欢迎光临!”

售货员伸出手挥了挥,又再度躺了下去。

Shay环顾了一下四周,朝冰柜走了过去。

当他抱着一大堆冰淇淋和一捆垃圾袋走到柜台的时候,那个陌生人正在结账。在收银台上放着六瓶啤酒,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Shay冲着他笑笑,把冰淇淋一股脑地堆在了啤酒的旁边。

他想了想,顺手拿了一条口香糖。医生不允许他再抽烟了,可一旦闲下来,他的口里总要嚼点什么东西才舒服。自欺欺人,Shay自嘲地笑了笑,把口香糖放在了冰淇淋上面。

“抱歉,我今天忘了带钱,能把这些记在账上吗?”Shay听见陌生人很平静地问道。他依旧没有取下墨镜,英国人的老习惯,把冷漠穿在礼节外面,看似感情充沛,实际上心里没有一丝生气。

“本店不能赊账。”收银员是个年纪约摸在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此时他正斜靠在柜台后方,手里的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换着电视节目。听到陌生人的话,他将遥控器放了下来。电视停在了音乐选秀的界面,里面一个金发的青年正声嘶力竭地摔打着吉他。

“如果每个人都赊账的话,本店早就破产了。”收银员又补充了一句,他似乎觉得这是句精妙绝伦的格言,他有些愉快地摇了摇头,“抱歉,不行。”

“是吗?”

陌生人的声音轻柔,电视里的三流歌手正把吉他砸在了地上,全场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收银员很显然没有听见这句话,他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身后的电视上。可是Shay听到了,也看到了,清清楚楚,包括陌生人若无其事地将右手放进口袋里,不,没什么让人不安的地方,Shay想,这只是个普通的下午。

一阵寒意飞快地窜过了脊背,他从那温柔平和的语调下听出了些什么别的东西,这让他自己都大吃了一惊。

“我来帮你付吧。”

突然,他很唐突地开了口,Shay敲敲柜台,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数出了十美元递了过去。

陌生人愣住了,他转过身,一道探询的视线隔着墨镜落在了他的脸上。Shay知道这很蠢,突然提出帮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付账这种事,看起来不是一见钟情就是别有所图。

陌生人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那是一部手机,样式也很普通。Shay觉得对方似乎瞟了他一眼,果然,他想,并不是在路边随便一家便利店就能碰到一个一言不合就掏枪杀人的变态,或许他只是想给朋友打电话要求帮忙而已。

他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发烫,该死的职业病,有那么一刻他居然会觉得这个家伙会拿枪指着收银员,然后依旧迈着他那不慌不忙的脚步离开便利店。

“把你手机号告诉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Shay飞快地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语速过快,陌生人不得不以他那冷淡又好听的口音重复问了一次,这让Shay更加难过了。

“你是最近搬到这里来的吗?”

“是的。”

“难怪,以前没见过你。”

陌生人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快速地输入了Shay的手机号。“姓名?”他问道,“Shay·Patrick·Cormac。”Shay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这个看起来安适而优雅的男人带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危险感,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全然忘了询问对方的信息。

“好名字。”男人习惯性地称赞了一句,在那平淡的语调里可听不出多少赞赏的意味,看起来在Shay说出名字前,他早就想好该如何回复了,“你有社交账号吗?Facebook?Tumblr?INS?”

“没有……我猜。”

Shay从来不玩这些年轻人的东西,但他的朋友帮他注册过,想了想,他还是否认了。

“很好,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陌生人收回手机,他拿出了一瓶啤酒,放在了Shay手里,铁罐上布满冰凉的水珠,刺的人的手指有些发疼。“这是送你的。”他抱起剩下的啤酒,绕过了Shay朝外走去,“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东西,Shay肯定他会鞠躬道别,他身上带着非常浓厚的古典气质。Shay定定神,将视线从男人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他说要还他钱,Shay心不在焉地想到,或许问电话也是这个原因,可是他并不在乎这十美元,真的,或许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可以婉拒对方的提议,因为这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结清了账单,离开了便利店。

2.Untold

Shay回到家的时候将近两点了,强烈的光线穿过树枝与树叶的缝隙落下,地面上铺满了斑驳的树影。阿什维尔位于山峦叠嶂的重重包围之中,所有闷热的气流都积蓄在云层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Shay轻轻抽了下鼻子,他觉得就连偶尔飘过的一缕气流都带着烧糊的橡胶轮胎的气味。

他把压扁的啤酒罐丢进了院门边的垃圾桶里,在这个被夏日厚重的毛毯包裹的城镇里,哪怕极细微的金属刮擦声都惹人厌烦。他早该收拾东西回伦敦,Shay恼火地注视着铁皮罐在水泥地上一路滚了出去,将数颗灰色的小石子撞飞在了墙上,似乎有细微的尘埃随之溅起,他仿佛能听到它们呻吟的声音。

门口的信箱里多了一封信,Shay把所有的传单,印着有线电视、啤酒和夏日美食的皱巴巴的彩纸倒了出来,不过——他很好奇,现在还有公司会选择这么传统的方式来投递面试通知——Shay轻松地撕开了信封,从里面掉出了一张传单和一张打印的信件。传单显然是一张招聘广告,纸张有些破旧了,正中间印着一行醒目的,加粗了的黑色的文字。

“Providence药店诚聘医学专业毕业生,有相关从业经验者优先。”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给这家药店发过邮件了,在刚来到阿什维尔的时候,Shay把下载好的求职信模板修改了几个细节,就用邮箱群发给了阿什维尔所有的医院和药店,天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那里面还包括了两家宠物医院和一间兽医院。当然,有一家宠物医院倒是很诚恳地邀请他去上班,考虑了一会Shay还是拒绝了,他不太愿意成天和一大堆猫猫狗狗混在一起。

好吧,这或许有点晚,也可能这间Providence药店最近有人离职了,他们终于在邮箱的求职信分类里找到了他的名字。Shay拿起信,那上面的措辞都是些常见的套话,结尾倒是有个署名,Charles•Lee,附上了一个电话号码。

Shay拿出了手机,照着号码打了过去。仅仅响了三声,电话就接通了。

“你好?请问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呃,我是Shay•Patrick•Cormac,请问这里是Providence药店吗?我收到了你们的信。”他尽量以一个礼貌的口吻陈述着。

“啊,啊……对,我是Charles•Lee。”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我现在没有时间讨论一些细节的问题,”他说:“呃,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当然,我很有兴趣,请告诉我您的地址?”Shay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用空出来的右手详细记录下了Charles所说的每一个单词,他又确认了一遍,这个地址似乎离他的房子很近,就在另一条街上。当Charles报完地址后,他立刻挂上了电话,Shay甚至都没来得及客套几句。好吧,他想,如果一切顺利,他该在晚上七点的时候去他的新老板那面试,然后得到一份足够付得起电费的薪水。

剩下还有一份新闻杂志,Shay把它和信件卷成了一捆,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本打算一下午都躺在沙发上,靠着这本杂志打发时间的。的确,对于像他这样,上了年纪,又没有工作,付不起电费的家伙来说,舒适惬意地在沙发上翻阅杂志似乎是唯一的消遣选择了——他很长时间没读过杂志了,Shay捻起又软又薄的书页,翻了过去——广告,有关清凉的泳池和防晒霜,那漂亮又清爽的飞溅的水花刺得他眼睛痛。

药店?他从没有在药店工作过,在他的印象里,世界上所有的药店都长一个样,它们有整洁宽敞的柜台,根据药品的种类贴好了分类的标签,当然,也可能会有卖一些日用品的架子,里面摆满了牙膏、维生素、化妆品,乃至杂志、饮料和贺卡。医生永远冷淡的站在了柜台后方,他想象着自己为定时来取降压药的老太太递上药瓶的样子,可能有时也会有拒绝向高中的女生出售过量的安眠药,这会带来一种稳定的安全感,Shay想,包括空调和电视,他只是希望药店里至少能有一台空调。

也许他还会有个收银员搭档,Shay闭上眼,他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位搭档的样子,女孩,年纪不会太大,也许是社区大学毕业,或者是高中生,带着一点平庸的羞涩,带着棕色的框型眼镜,不太爱说话,但是会不经意地问出他喜欢的乐队和食谱。然后他们会一起值夜班,也或许没有夜班,他想起了Hope,但Hope绝不会在药店里上班,她适合的是更加优雅的地方。在离开伦敦前,他记得和他一样辞了职的Hope在大英博物馆里找到了一份管理员的工作。

他合上了杂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湿透了的沙发上一跃而起。闷热和潮湿让人无法安安静静地呆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一个小时,Shay决定出去走走,他还从钥匙盒里找出了几个硬币,这或许能让他在星巴克里再点上一杯冰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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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向晚时分,日光逐渐滑到了云杉树后。咖啡店里的灯光渐渐照亮了黯淡下去的天空。店里人不算多,Shay点了一杯冰饮,自顾自地挑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此时日影西移,大片大片的阴影从房檐的斜坡上滑下,将花坛和户外的太阳伞笼罩在一片深灰色的区域内,看起来就像是某些灾难临近的预兆一样。

店里的音乐依旧是平缓优雅的古典乐,搅得人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其他的顾客不是对着电脑若有所思,就是叼着根吸管靠在墙上发呆,还有人仅仅是想进来蹭一下wifi,不过服务员看起来也不打算管,Shay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单纯,搞不好那买咖啡的2美元也能顺便省下来。
 
“Shay?”

他抬起头,早前时分在便利店里遇到的那个陌生人正站在玻璃窗的外面,他换了身衣服,看起来,英国人即使是在35度以上的高温,也依旧会用西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的左手提着一个纸袋,注意到了Shay的目光,他抬起右手轻轻敲了下窗玻璃,Shay注意到他的食指上戴了一枚银色的戒指,顶端是一个血红色的十字,而他的无名指却是上空荡荡的。

Shay放下杯子,冲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陌生人笑了——他指了指前门,Shay猜他是打算进来,不过他猜不准自己是不是应该请他喝杯饮料,他暗暗地摸了摸口袋,坚硬的触感让他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他把纸巾和咖啡杯从桌中央移开,又扫了扫桌上不存在的灰尘。陌生人走了过来,他拉开椅子,在Shay对面坐下,看起来酷暑带来的疲惫不仅存在于Shay一个人身上,这位衣冠整洁的绅士在接触到柔软的椅垫的时候,似乎也暗暗出了一口气。

“又见面了,先生。”陌生人把纸袋放了下来,那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玻璃瓶,从纸袋皱褶的形状能够看得出来,大概是果酱之类的东西吧。“还未自我介绍,”他伸出戴着戒指的那只手,“Haytham·Kenway,认识您很高兴。”

“您好。”Shay有些拘谨地和Haytham握了握手。Haytham的手很干净,没有汗水,但Shay觉得自己肯定打湿了对方的手心,天气太热,他在心里解释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是来还你钱的。”

Haytham只是奇怪地瞧了他一眼,就以英国人所不具备的直率切入了正题,Shay其实早就猜到了他的来意,但他还以为面前这位英国绅士还要寒暄个半个小时的天气才会谈起这件事情。“哦,那没什么的。”他耸耸肩,“就当我请你的,好吗?说真的,别在意这个了。”

“不行。”Haytham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了钱夹,继而开口说道:“我记得是十美元32分?我还你11美元好了。”他说着,一边把钞票拿了出来,递给了Shay,目光灼灼,仿佛命令一般。

看起来自己还赚了1美元,Shay苦笑着注视着Haytham手指间夹着的两张钞票,他不知道为什么Haytham这么在意这十美元的事情,这可真是个麻烦,他只好接过钱,暂时用咖啡杯压住。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Shay想要说点什么,可Haytham即使是无话可说时的表情也太过于严肃,他没办法把和Gist在一起的那一套搬出来用。“你送我的那罐啤酒,谢谢了。味道很好。”想了一会,Shay有些不自然地开口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嗯,很有价值的建议。”Haytham的声音没什么感情,虽然他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很高兴你喜欢,我还没有喝。”

“那你一定要尝试一下。”

Haytham勾勾嘴角,“不好意思。”他礼节性地道了声歉意,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对话毫不意外地终止了,Shay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兴趣在这场突发的交谈上,所有的谈话,本质上来说,最后总会变得默默无言地凝视着逐渐亮起的路灯,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他得想办法,找个借口,从这无意义消磨时间的场合里抽身。

“啊,我晚上还有一个面试。”Shay低下头,刻意看了看表,他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他也没忘了顺手把钱放在了桌子上,拿起喝到一半的冰摩卡,Shay刻意没去看Haytham皱起的眉,硬着头皮冲出了咖啡馆。

同时,他的确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避免了一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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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地点显然不是自己工作的地点,Shay站在了一栋和他的房子几乎别无二致的小楼前,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希望自己一路跑过来导致衬衫上汗渍斑斑不会惹火自己的老板,稍微顿了一下,他把手按在了门铃上,轻轻地按了下去。然后很有礼貌地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等待着,他从窗户里看见了透出了灯光,房屋里一定有人。

“你好,Shay。”

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他几乎是僵硬地转过身,果不其然,是Haytham,还冲着他挑起了半边眉毛,手里握着那两张钞票。Shay说不出他是生气还是觉得好笑,但如果Haytham跟着他跑遍了大半个街道就为了这11美元,他觉得自己一定能算得上得请对方上二星米其林吃一顿才能抵消的罪过了。

“我家就住在附近。”看出了Shay的想法,Haytham轻描淡写地说道:“所以你大可不必内疚,来,把钱拿着,然后你……我记得你是要面试吧。”
 
这一次Shay乖乖地接过了钱,如果Haytham执意要还,他最好还是遵照为上。

“请问是Cormac先生吗?”一个声音从门后面传了出来。Shay急忙转过身,他的手里还攥着两张钞票,手忙脚乱地把钱塞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有条理:“是的,我是来面试的。”

“请进吧。”

Shay退后一步,Charles拉开门——他是一个严肃,刻板的男人,戴着一副圆框的眼镜,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了脑后,嘴唇绷的紧紧的,Shay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喜欢自己——他的视线落在了Haytham的身上,顷刻间,他的脸色变了,有些惊愕,也有些不自然。他似乎还没来得调整出一个合适的笑容,停留在脸上的是一个混合着冷淡和惊讶的,有些扭曲的表情。
 
“老板?”

有那么一瞬间,Shay觉得自己还能正常地找个普通的工作,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么的愚蠢,现在看来,祈祷自己的老板是个随和、宽厚,而且无私的人是不是稍微有点迟了?他不知道,但他看见Charles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并且为Haytham让开了路的时候,他跟着笑了起来,脸颊微红,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月的电费,还有那本被扔在了沙发下的新闻杂志。
-no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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