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爽と走る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AE】不灭

来自 @作战型59 的点梗,祝食用愉快【请求意味】。

我……已经……被我自己……给……渣……哭了……别管我……我想静静……

*

-你去,我等,不灭。*-

那是一月的一天,一个融雪的日子,天空中下起了小雨,虽然雪只融了些许,但地上的泥土已经变为了难以落脚的泥泞,踩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足印,Ezio抬起脚,避开了一条细长的水带,即使这对于已经布满了黄褐色泥点的外袍下摆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帮助。天色开始转晴,似乎也预示着他的心情也会随着转好起来,此时,有阳光从阴郁的云层中漏出,忽隐忽现。

世界开始变得越来越糟糕,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支离破碎,上个月前他在巴黎目睹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街头革命,那个年轻的刺客小子带领着他的兄弟们在屋檐和人群之间穿梭,丝毫没有吸引到敌人的目光,直到他把袖剑刺进目标的喉咙时,粗野而愚蠢的人群掀起的狂热欢呼依旧如同浪涛般席卷着大街小巷。

就像当年他们将Cesare和他罪恶的同盟们驱逐出罗马一样。

他走上了露台,那里曾经是Masyaf大导师沉思的地方,现在只剩下颓倒的石桌,Ezio无数次想象过那些密函是怎样被写出来的,在幽闭的船舱中,在储藏着智慧的图书馆里,还有在这露台上,四周是厚重的积雪,远方甚至能看见沙漠和海岸线。然而不论Altair在这里做过什么,总归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Ezio在石桌边坐下,用来充当椅子的石块上残留着些还没化的积雪。这里很冷,肩甲上的狼皮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他慢慢地拉下了兜帽,让头发自由地呼吸着高山之上的清新空气,即使已经过了百年,他依旧保持着18岁时的容貌,乌黑的头发和平滑的肌肤,时间在他的身上静止了。

永生即为孤独。

这是来自于神的赐福,在找到命定的灵魂伴侣之前,时间不会向前流动,岁月变得毫无意义,直到和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相遇后,时间才会再次开始前行——然而这样的不老不死,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疾病而已,火焰,刀剑和毒药,致人死命的东西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这样的永生带给人的,大多都是苟活的痛苦,背着不死的命运活下去,这其中有人类本身对于死亡的恐惧,也有对于虚无缥缈的灵魂伴侣的希望。爱情,时间和自由,他们这样的人,是用着无尽的时间去追求自由的爱情。

如果一天和100人相遇,一年就是36500人,十年是365000人,他已经活了近五百年,要遇见唯一的灵魂伴侣的几率有多大?Ezio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不愿意去想。

一路行来,他拜访过Caterina的坟墓,Christina的家族墓地,Leonardo的长眠之所,以及Sofia的灵位。所有他爱过和恨过的一切都归为了时光的灰烬,Ezio依旧不明白,他相信自己对Sofia的感情,那不可能不是爱——或许上帝认为这并不是真爱。他也在Masyaf战斗过,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幽灵,他还能去哪呢?宣称自己是1459年Auditore家的次子?还是1499年罗马兄弟会的大导师?如今,编织成为社交关系的网络已经空空荡荡。

这座古堡早已经废弃了,倒是图书馆里还剩下几个能用的房间,Ezio把它改造成了自己的庇护所,只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能在这里找到最后的一丝安宁。是啊,过时的老头子就是适合和历史遗迹呆在一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苍蓝色的天空,转过身去。

就在鹰眼视觉下,灰白和漆黑的空间中,金色的脚印从封闭的大门一直蔓延了进来,直到洞开残破的窗户边消失,仿佛有风吹过,枯萎的藤蔓和积雪发出了沙沙的响声。一个幽灵,或者是一个幻觉,正悄无声息地穿过数百年的时光。


第三次收到署名为“Altair”的电报时,Ezio终于可以确认这位刺客大导师也患上了和他一样的疾病,永生不死。人类的科技进步真的很迅速,他想起那些用鸽笼传信的日子,每一次伸进去的右臂上都会沾满鸟毛和排泄物,太糟糕了。而现在,仅仅需要用金属的键盘敲几下,信息编码就会以难以估量的速度发出去,然后被接收,转换成能够理解的通用语言。

这真是太神奇了,说实话,他真的不那么喜欢那些虽然有着迅捷有力的翅膀,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霉味的鸽子。

在布鲁克林的日子过的舒适且惬意,Ezio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位大学刚刚毕业的律师,他付的起每个月高昂的房租,也能拿到事务所发给他的薪酬——事实上,一个小把戏,只不过是把他存在了银行中的利息取出来而已,他根本就没有去找工作。

他的房东不会做饭,唯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铺满了台阶的落叶扫的干干净净。Ezio搁下了笔,从书桌前站了起来,顺手将电报用笔筒压好。厨房的窗外黑漆漆的,除了偶尔有几声狗叫传来外,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他从冰凉的平底锅里铲起了一勺豆子,又从橱柜上拿出了一瓶番茄酱,甜的东西有助于保持平静,这么多年的生活早就教会他平静有多么的重要。

Ezio还在想那三封电报。

那些电报——至今他也没弄明白Altair到底是怎么查到他的身份和地址的,只能说刺客大导师自有一套情报网络——他无法解释自己那些奇怪的念头,Ezio用勺子在盘子里舀了一口豆子,还有凉了的肉汤,漂浮着的油已经有点开始凝固了,该死的。

他放下了勺子,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

有个声音在脑子里轻声细语,他是什么样的人?Ezio对于Altair全部的印象都来自于密函和Masyaf的光盘,那些不过是巨大拼图的一角而已……说到底,他不清楚Altair为什么要联络他,刺客的大导师追踪并找到了他,给他发了电报,但,“我不需要任何帮助。”这是第二封电报,Altair不想见到他,这些话语就像是散落在房间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每当有人试图入侵,这些家伙们就会报警,还有可能刮伤入侵者的脚。

字母是没有感情的,它们仅仅是单纯的排列组合而已,英文、意大利语、阿拉伯文,没有任何区别,它们中蕴含着的抽象的思想和感情隐藏在可视可读的文本后,他曾解读过Altair留下来的密函——说是解读,不过是Leonardo将它们翻译成Ezio所熟悉的语言而已,他从来没有真正和Altair交流过,接到电报的那一刻,Ezio第一反应竟然是希望这是个恶作剧。

他把豆子和橘子皮推到一边,想找些烟抽。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支雪茄,Ezio拿起小剪子,剪开了雪茄的前端,凑到了火柴边点燃。氤氲的烟雾缭绕在餐厅里,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星星点点的火光灼伤了手指。

“哈。”他说话的声音,连同他的音调,不知为何,都带着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的感情,他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大。这里只有一盏电灯,Ezio却感觉自己身处耀眼的光芒中央。“不管怎么说,”他对自己说道:“让我们看看这世界是否一直如此吧。”

于他们的人生而言,时间并非终止,而是静止。

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布鲁克林的草坪上,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四周安静地听不见一丝虫鸣。Ezio走向了卧室的门,他旋转着木质的门把手,想象着空无一人的卧室和垂在对开玻璃窗上纹丝不动的窗帘,他在颤抖,因为难以抑制的喜悦和不得不强行忍耐的自持力,他很高兴,真的,他很高兴,Ezio明白这喜悦从何而来,此时他却无法使用任何一种言语来形容。

那天晚上,他甚至像个7岁的小孩一样,在心里对Altair轻声说了一句晚安。

“我要确定一件事情。”

这是最新的一封电报里的一句话,Altair不知为何跑到了远东,最近俄国的刺客们可算是干了好几件大事,或者刺客大导师是要去给他们颁发勋章?这个场景逗笑了Ezio,他差点写错了发报的地址,尽职负责的乔伊斯*及时地指出了这一点,她替Ezio把它改了过来。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请让我知道。”

“不必了。”

电报发送的地点总是在变化,从极东到澳洲,从印度到美国,Altair在阿肯色州给他拍了封电报,提到了这里印第安遗址。他差点打算开车去见Altair,可最后也没去成。Ezio把这些地点做成了纸片,订在了世界地图上。他毫无头绪,也无处可去。窗外又在下雨,不知不觉,Altair拍给他的电报已经装了满满一个信封了。

他依旧没有和Ezio见面的想法,一点也没有。

整城的人在消逝,又有整城的人在出现,在消逝,又再次出现。数千英里的街道边铺满了房屋,这十五年间,Ezio从一个城区搬到了另一个城区,他会定期去市政厅邮局取电报,接待他的人来了又去,但很少有人会记得这张永远就没有改变过的脸。在这个机械和钢铁的时代,谁都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切那斯基先生*,” 他敲了敲柜台,说道:“我想知道有没有我的电报。”

过了好几分钟,一个浑身都是酒气的男人从里面扔出了一张薄薄的白纸,上面还残留着些油墨的味道。

“我没有活下去的想法,可是死也没有意义。保重,Ezio。”

那是他最后收到的一条电报,在那之后没多久,混乱再一次席卷了整个欧洲大陆。按照刺客组织的安排,Ezio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在了一个皮箱里,坐船前往美国。当然,他没有再听说过Altair的消息。

他只能一厢情愿地期待着Altair无法找到他的灵魂伴侣,这个念头有些卑劣,不错,但旧时代所遗留下来的只有他们了,倘若Altair还活着,他就不是孤身一人,血脉和信条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倘若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他们会相见的,Ezio并不着急。


今天是星期三。

一个普通,平淡,乏味的星期三,曾经,在纽约这个城市,甚至是美国都没有出现之前,无数个星期三就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流淌而过。十一月,秋叶落尽,街道旁种植的树只剩下干枯的枝桠,商店外悬挂着的温度计停留在10度的位置。今天天空倒是难得的见到了阳光,道路上车辆缓缓而行,每个人都是面无表情,裹着围巾,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还未来得及被扫除的落叶,萧瑟荒凉。

Desmond站在公交站牌边,喝着星巴克的咖啡,低头看表。就在三分钟前,他吃掉了最后一个面包,里面加了肉桂。他很少到皇后区来,这里的食物总带给他一种身处异国他乡般的思乡之情,他还是怀念公寓楼下的甜甜圈店,一杯牛奶,不放糖,再给Ezio带一杯泡沫咖啡回去,通常,Ezio会准备几片烤好的面包,抹上果酱作为一天的开始。可是现在没有牛奶,只有洋溢着廉价美国梦想的星巴克咖啡,他在这里是为了等某个大概是被哪位路过的美女绊住了脚的风流意大利少爷,半个小时前,他们俩就该在这里见面了。

他从头到尾觉得背疼,Ezio通常都会守约,而不是现在这样,没人出现,没有动静。Desmond从卫衣的口袋里翻出了手机,前12个电话没有回应,不代表13个没人接。Iphone6的通话界面上是Ezio风骚的自拍,身体前倾,T恤上绘着的当季最新潮的棕榈树印花,他简直比一个现代人还要像现代人。买这件衣服的时候,他还顺便给Desmond买了一件热带风格的短裤,说实话,这品味简直有点糟糕。

就在他把手机贴上右耳的那一刻,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Desmond,抱歉久等了。”

透过从身边流过的人群,Desmond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Ezio在冲着他微笑,但他穿的就像是个去参加公司年会的高管,还是业绩失败胆战心惊到害怕随时会被裁掉的那种。从笔挺的西装到一丝不苟的袖口,“别笑了。”Ezio脸憋的通红,他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袖口,银色的扣子将手腕部位的布料绷出了一道道褶皱。

“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会穿成这个样子。”Desmond摇摇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说真的,他差点以为眼前这个品味奇差的Ezio来自于某个喜欢捉弄他的朋友假扮的。

“车停在那边,走吧……你带的什么东西?密函装订册?你是打算拿给Altair签名的吗?”

Ezio摇摇头,他一言不发,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把信封换到了左手上,在跟着Desmond走向停车位的时候,他把它挟在了腋下。

他盼着这次会面早点结束,可他又觉得自己已经无处可去。


看起来这里就是旅程的终点了。Ezio抬起手,轻轻地掰下了地下室大门上冻结的一小块冰柱,破裂的声音清晰而不刺耳,一切都结束了,他孤身一人,站在了一切阴谋,历史和秘密的起源之处。

曾经尊称呼他为“Mentor”的下属和同僚们都已垂垂老去,有的甚至已经先他一步离开。曾经的佛罗伦萨之鹰逐渐成为了兄弟会不老的传奇,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一如既往,所有人都尊重他,服从他,最初,Ezio一直耐心地为他们指点前路,可后来他放弃了,他将兄弟会交给了继任者们,年轻人需要智慧,也需要活力,而不是一味地听从一个已经活了快一百年的老人的教导……况且,前路漫漫,他也不知该迈向何方。

他一直追寻着Altair的脚步,从最开始的密函,铠甲到Masyaf隐藏着的秘密。探访这座早已被战火焚为废墟的古堡,一方面,固然是想为兄弟会尽最后一份力,破解更多的秘闻和历史。另一方面,他也想了结这条漫长的道路,走了几十年,是时候抵达终点了。

雪水混合着泥浆弄脏了他的靴子,天空中飘荡着的雪花像是永远不会停止一样,地面上都是淤泥,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来自几个倒霉的圣殿骑士。寒意穿透了保暖的外袍,浸入了骨髓,Ezio下意识地按住了揣在胸口里的马西亚夫之匙,他走也不是,停也不是,进退维谷。

“你好啊,Altair。”

每放下一片钥匙,他都忍不住喃喃自语,有一种奇妙的不安让他的动作开始犹豫,这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了,Ezio想,他有点激动,想想看,门后面藏着尘封了几百年的知识和秘闻,他总不能唱歌跳舞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吧——这也不行,隆重的期待之下还会有什么正常的反应?收回钥匙,转身离开?

Ezio捕捉到的是自己逐渐加快的呼吸声。

最后他还是推开了图书馆的大门,百年的光阴扑面而来,如同簌簌落下的灰尘一般厚重。大厅正中央的那张椅子,石椅,没有多少花纹装饰,简单朴素地就像是一块直接从采石场拖过来的石板一样。那上面同样是灰尘密布,蜘蛛的尸体和它们所留下的痕迹爬满了椅背和扶手的交接处。Ezio挥动着手里举着的火把,蛛网层层剥落,露出了它们所包裹和覆盖的东西,他的目标之一,金苹果。

Ezio俯下身,小心地拿起了金苹果。他退后几步,心里涌动着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历经千辛万苦,从佛罗伦萨穿越了地中海来到Masyaf,这段旅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画下了句号。没有愤怒,没有忧愁,也没有恐惧,他只是觉得……结局应该要更好一些。然而除了这沉睡着的伊甸文物之外,高背椅上空无一物。

本来应该有什么在这里的,他想,在那一刻,手中的金苹果放射出一道道炫目而不刺眼的金色光芒,本来应该有什么在这里的,Ezio凝视着逐渐实体化的女神,心中思索了一阵。

Altair,他本来应该在这里的。可这里什么也没有。

那么他在哪里?自己……Ezio想起女神的话,自己作为一个刺客,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吃惊地发现,仅仅凭借着三十分钟以前的直觉,他已经决定了自己未来的道路。这感觉很舒服,Ezio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比如:刺客大导师的尸骨不可能不翼而飞,刺客组织守护的伊甸圣器如今就握在他的手中,答案只有一个,或者说,无限接近于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

Altair没有死。

他放下了苹果,转身离开了空无一物的大厅。看起来,他还要继续走下去,几十年,几百年,总有到头的一天。


远远地,Desmond就看见了一个套着卫衣的身影,微阖着双目,抱臂斜靠在电线杆上。右手的指尖夹着一根将燃未燃的香烟,袅袅的青烟融入了深秋白的近乎透明的天空之中。似乎是察觉到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男人睁开眼,眉头微蹙,转了过来,飘散的视线逐渐在Desmond的身上聚集,随后轻轻地落到了Ezio身上。他的嘴唇上也有一道伤疤,倒是和这位佛罗伦萨的大少爷不谋而合,“哟。”Altair吐出了最后一个烟圈,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了一旁的电线杆上,“你就是Ezio•Auditore?”

秋日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树杈过滤下的光斑就像是被拍碎在礁石上的泡沫一样。即使已经和Altair见过了好几次面,Desmond依旧无法把他和Animus里那个穿梭在乱石和直达云端的堡垒间的白袍刺客联系在一起。面前的年轻人——他的眼神里只有深深的疲倦和冷淡,唯一相同的一点就是,不管是记忆里,还是现实中,Altair都比他高半个头左右,有阵子受出血效应的影响,Desmond的头被某些低矮的墙撞了好几次。

这可是个世纪性的大日子,想想看,最负盛名的刺客大导师和传奇刺客大师的会面,多少刺客们梦寐以求的梦幻般的会面。可是现在看起来就像赶着去上班的职员遇见了无所事事的住家好友一样,这和Desmond内心的差距稍微有点……大。得了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可是21世纪,难道刺客见面的标准礼节是杀掉几个圣殿骑士吗?

他快步走上前去,和Altair打了个招呼。

“您好,Altair先生。”

刺客大导师矜持地点了点头,他越过身去,继续用审视和考量的视线注视着Ezio,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空气里弥漫着久久难以散去的烟味,十步开外的垃圾桶里一定堆满了Altair制造的烟头,这不是个好话题,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深入到可以拿对方的生活习惯开玩笑的程度。有片刻Desmond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单词,但根本没有可以组合成适用于这样的场合下的对话的排列顺序。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傻,如果在照面的一瞬间装出惊喜的样子——是不是会好很多?Ezio今天简直沉默的不正常,他没办法指望这位穿的像是去参加追悼会的刺客导师,即使不回头,他也能想象得出Ezio的样子,满脸严肃,紧紧绷着嘴唇,就差在衣袋里插上一朵花了。

Altair在两人面前停下,中间足足隔着五米的距离,他突然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了一个美妙的弧度,然后他抱起了手臂,“幸会,Ezio。”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柔和,“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希望你已经弄清楚了那件事情。”

这正是旅程的终点。Desmond回过头,Ezio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轻松了起来,年轻的面孔上依旧嘴唇紧绷,但他的肌肉开始活动,线条也变得和缓。Desmond猜他是想要给Altair一个拥抱,但Ezio没有那么做,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冲动攫住了他的身体,掌控了他的动作,他也笑了,眼睛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是的,Desmond猜到了,如果他不做些什么,三秒钟后试图强吻Altair的Ezio会出现在十米开外的花坛里。Altair肯定接受不了意大利人热情洋溢的打招呼方式。天哪,我这是在这里干什么啊,空气又冷,Desmond徒劳地张了张嘴,他慢吞吞地开口了。

他说:“有人想喝咖啡吗?”


第二天早晨,Ezio站在镜子前,无精打采地刷着牙。

他的下巴颏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胡子,带着淡淡的青色,有些硬,摸起来刺得掌心发痒。一边回忆着剃须刀放在了什么地方,Ezio含着牙刷,忍受着逐渐泛起苦味的泡沫在嘴里滚动膨胀,他翻开了柜橱,找遍了每一个抽屉,可是直到他忍无可忍地将一大口漱口水吐进面前的洗脸池里,Ezio才想起自己根本不需要剃须刀这种东西。

那只不过是停滞了529年的时间又开始走动了而已。

-END-

*吃我AED529年波纹疾走WRYYYYYYYYYY!!【别管这人

*这里算个小彩蛋,切那斯基和乔伊斯都是我男神布考斯基小说《邮差》里的人物。

*标题和开头来自于陈粒《不灭》,歌名当标题这毛病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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