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1617】And after,Rain-4-

改了改重发。

考试前果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写起来根本收不住。

Chapter.4 待风止浪息

*

又是一个清晨降临了。

Desmond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是一间封闭的房间,四周被雪白的墙壁包裹了起来,没有窗户,所有关于时间的变化都来自于黑色的床头柜上放置着的电子钟。7:35,他比设定的时间晚起了5分钟,但愿Lucy不会念叨他太长时间。

这里是Abstergo的实验室,Desmond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他也逐渐适应了这种规律的生活,不能外出,有详细的日程安排,这和他在酒吧里打工时相比要严格了许多。说真的,自由惯了的Desmond想到最多的是他在“农场”的生活,但“农场”没有一个每天早晨准时把你从床上拎起来塞到可疑机器里的金发女孩。

“Desmond,你起来了吗?”

Desmond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端起水杯冲掉了满嘴的牙膏泡沫,才转过头冲着门那边大声地喊到:“等会,Lucy,我在刷牙。”

他听见高跟鞋跟和地面相碰撞的响声正在逐渐远去,Lucy是个好姑娘,Desmond从毛巾架上扯下了自己的毛巾,随意的抹了抹脸,她帮了他很多忙,即使他知道她是Vidic的人,一个圣殿。好吧,他不在意圣殿和刺客这回事,他只是单纯的觉得Lucy是个好女孩,而他讨厌Vidic,还有他的傲慢自大。

到达实验室的时间比规定的要早,Desmond随意地和Lucy打了个招呼,她正埋头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见到Desmond进来,也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工作狂的态度,Desmond也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坐在了Animus上面。

Lucy迅速地敲完了最后一行字,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发现Desmond正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她,Lucy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她问道,顺手把咖啡放在了身后的桌上。

“唔,睡不着吧。”

“有兴趣聊聊天?”

“好啊。”

场面一时间安静了一会,Lucy倒是率先发问了,“Desmond,”她说:“我听说是Daniel把你带来的?这么说你和他一样,打算加入Abstergo吗?”她用的是Abstergo,谨慎的措辞,Lucy很聪明,这也是Desmond有时候觉得她有些可怕的原因。

“没有。”Desmond耸耸肩,开了个玩笑:“我老爹知道了要生气的。”

“我懂了。”Lucy学着他的样子斜靠在办公桌上,她抬起手,轻轻地把一缕散落的头发拨到脑后。“那就是说,你是为了什么人才来到这里的了?”

啊,真好,一语中的。

Desmond花了一秒钟时间在心里吐槽了这句话,又花了一秒钟时间思考要怎么回答,第三秒的时候Lucy再一次开口了,带着了然的语气下了定论:“是因为Clay吧。”

“你认识Clay……?我以为你们都叫他16号。”

“他逃走的那天晚上是我在负责他的实验,不得不说Clay是个非常优秀的,嗯,他把我推到了地上,差点害得我骨折。”Lucy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抱怨的意思,反而平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基本的事实。“不过那时候他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了,我觉得他要是想做什么的话,大概就剩下去警告下一个人,也就是你。”

“没错。”

“那你还会来这里?”

“Daniel去找过我,算是他威胁我吧,他让我意识到似乎已经逃不掉了。”Desmond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些微的烦躁,这种你问我答的对话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他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那他把这些……实验,出血效应,地图,都告诉你了吗?”Lucy问他。

“我知道,Daniel都告诉我了。”Desmond耸耸肩,他说道:“包括Animus,Abstergo,刺客,圣殿,还有你说的这些……他说他们会提取我的记忆来寻找什么苹果,还说到过出血效应,他真的很诚实,是不是?”

“我想是吧。”

“不管是不是,我答应了。”Desmond的眼睛凝视着窗外一大片贝壳形状的白云,阳光太刺眼了,他想,所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他说一个快死的16号意义不大,所以……所以我同意他的提议了。然后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他耸耸肩:“愚蠢的个人英雄主义,是不是?”

“Desmond,你不懂。”Lucy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我不明白?”

Desmond想进一步询问Lucy,她眼中流露出的某种东西让他觉得害怕,那是一种深沉的嘲讽,不是对他,而是对某种更抽象,更强势的东西,比如命运。Lucy掌握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情报,她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她每次都说一切正常如故。

Clay。

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和Clay脱不了关系。

一种无端的惶恐不安搅动了他的心脏,Desmond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地够明显了,他把Clay带到了酒吧,当着他的面和Daniel离开,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好吧,Desmond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扮演这种冷血无情的背叛者,他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跑回去,如果不是Daniel一直拽住他的手臂……Desmond想起他和Clay第一次见面时,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Clay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依旧无法按照设想中的一样,冷静的接住他摔倒的身体,把这个绝望的人拥入怀中。

Desmond跑开了。即使他很快回到了现场,但他毕竟跑开了。

在把Clay搬到家里去之后,他下楼,找了个公用电话亭,给Daniel打了个电话,用最冷静的语气告诉他,我答应你们的条件,没问题,但请再给我半天时间,我们晚上见。

他回到家,把去年圣诞节买的羊毛围巾找了出来,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呢子大衣,挂在了椅背上。接着是烧好开水,打开放在沙发角的电暖气,拉上窗帘。做完这一切后,Desmond找了个角落坐好,安安静静地等待着Clay醒来。

最起码他希望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即使他知道最后的印象肯定不那么美好。

他只是不想让Clay太伤心而已。

现在的Clay又在做什么呢?拜Daniel所赐,Desmond好好地补习了一堂历史阴谋与医学技术的课程,Clay被严重的出血效应纠缠,这种病症的结局只有神经分裂和脑死亡。但Daniel也一样,如果远离了Animus的话,Clay的症状也许会得到缓解,就像Daniel一样,能活下去也说不定。

Daniel找到他的时间比Clay早了两天,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迟早会有一个刺客会来警告他,Clay不知道的事Daniel早就知道了,他们在等Clay送上门来。不知为何,他们却愿意和Desmond提出一个交易——内容很简单,他或者Clay。

“那就是我吧。”Desmond这样回答道。

即使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Clay,但背叛一个真心实意来帮助你的人,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况且,以Abstergo的能力,Clay死后,想要找到他也是轻而易举。他就这样从理智和情感上轻而易举地说服自己放弃了生命,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并愿意为之付出行动。

他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Clay,他一定让他失望了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了,17号。”

Vidic,该死。

Desmond把视线从云朵上移开,他顺从地躺在了Animus上,干巴巴地回答着Vidic一切有关身体状况和先祖记忆的废话,直到Lucy打开了机器,他看见了读取界面在半透明的面板上闪耀,就像网络游戏的载入画面一样。

或许这一切真的是个游戏也说不定。Desmond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等待着记忆的载入,可是谁会喜欢玩这种“我的先祖超赞超赞超级赞”的游戏呢?每天在虚拟的阿拉伯城市里闲逛,杀死那些早就死去了一千年的人,让他们再死一次,他不觉得这些有什么意义,况且,他对于自己中二又别扭的祖先也是攒满了吐槽点。

或许他的祖先是个伟大的人物,Desmond闭上眼睛,缓慢地沉入了虚幻的海洋里,但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个像Altair一样高傲又强大的刺客,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酒保,一生平淡无奇,短暂又无趣。

但他至少可以拯救一个人,即使那个人也想要拯救他。不过这不是一个死循环么?意识里最后剩下的是这句话,Desmond动了动手指,在心里泛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

夜已经深了。

Desmond翻了个身,他按亮了床边的闹钟,时间停留在凌晨2点,他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让他无法安眠。又睁着眼睛看了一会漆黑的天花板,实在无法忍受的Desmond从床上跳了下来,穿着拖鞋走进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并不能降低他心中蔓延的不安感,Desmond抬起头,镜子里的青年瞪着一双惶惑不安的眼睛,满脸都是细碎的水珠,正顺着脸颊的痕迹向下流淌着。他抬起手臂,胡乱地抹了几把,在脸上清理出一块相对干燥的区域。

卫生间里亮着的是雪白的顶灯,这光线也成了他迁怒的对象。Desmond用力拍下开关,让房间重回一片黑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一个人心情烦躁的时候,四周的一切都像是在和你作对一样。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却又抓不住一丝头绪。

——一声枪响。

Desmond浑身颤抖了一下,手里的闹钟掉在了地上,滚了一会,撞在了衣柜边。

他几乎是僵硬地扭过头去,双眼紧紧的凝视着紧闭的房门,房间里关了灯,有来自走廊的光线在门底下闪烁着。Desmond深吸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间的灯,让强光从头顶泼洒而下。

隐隐约约地,他已经猜到答案了,但同等强烈的情绪又在竭力否定着理智给出的结论。不,最好不要是那样,只要再等一分钟,答案就会揭晓。Desmond又朝前走了一步,打斗和追逐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

他看见血液从门缝下渗透了进来,沿着地板的纹路流淌出殷红的痕迹,又是一声枪响,子弹落在了地面上,接着是人体砸在地面上的闷响,隔着门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但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出是一个男人的怒吼。

“Fuck you son of bitch Daniel!!”

Desmond心脏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Clay。他果然还是来了。

他觉得他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抽离了身体,漂浮在空中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躯壳。他看见他自己疯了一般地扑到了门上,死命地把自己紧贴在干净平整的金属上,用灼热的右耳捕捉着每一丝每一毫遗漏的声波。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寻求一个结果,而是疏解将要把他撕成两半的痛苦和绝望。

Clay为什么还要来救他。他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因为这是既定的事实了。

如果说在二十分钟前他只是一个因为失眠而辗转反侧的普通青年的话,现在他终于开始懂得什么是战争,死亡与牺牲了。那个为了他可以冒险闯进Abstergo的家伙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中弹倒地,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看不见Clay的脸,Desmond把身体贴在门上,他竭力想象着Clay捂着伤口,皱着眉的样子,可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Clay。”

他轻轻地敲了一下门,又一下。

他希望门那边的Clay可以听懂他的暗号,但他心里也清楚那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Clay似乎摔倒在了地上,双手摸索着后退,他的身体撞在了门上,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每一句话,都随着不受阻碍的空气逆涌拐道,拥抱着不停颤抖的Desmond。

他要怎么做才好?

一阵阵纷乱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是皮靴与地板摩擦时发出的响声,鲜血还在流淌,他的裤腿上沾满了Clay的血,似乎还带着些许余温。Desmond机械地举起手,将血抹在了脸颊上,稍稍降低了些烫手的温度。

门那端Clay的喘息声渐渐低了下去,Desmond半跪在地上,将前额抵在门上,他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只觉得已经逐渐干涸的血迹似乎又开始变得湿润,再一次染湿麻木不堪的膝盖。

“Vidic,你来的正好。”

“Desmond还在睡觉吗?”

是Vidic的声音,大概是隔着门的缘故,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

“……我想是的。”

“没关系。”这是Daniel的声音,他不禁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间隔了不久,Daniel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教材,我们有必要警告那些试图反抗我们的刺客……”他的声音变小了,不知说了些什么,引起了Vidic赞同的笑声,低低地徘徊在半空中,如同猫头鹰一般。

“对了,你们赶快把16号送到手术室去,我不想看到他死,他脑子里的东西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明白吗?”

“这可有点困难,Vidic,我总是掌握不好力度啊。”

Daniel笑了起来。

在那之后,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tbc-

下一章16是要进Animus的节奏啊OJZ

我要写亲亲我要写抱抱我要写啪啪【闭嘴】为什么每一个欢乐的脑洞写着写着就成BE展开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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