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1617】And after,Rain-2-

Chapter.2 I'm Not Calling You A Liar

我已经不再在意OOC这回事情了OJZ

本回Jordi·Chin被提及并没有出场quq

*

天已经黑了。

 

Clay睁开眼,他的胸口闷闷地疼,大脑里还在嗡嗡作响,一阵阵晕眩来回冲击着神经,落在半睁的眼睛里就是漫天飞舞的星星。他想开口,可刚张开嘴唇,喉咙里传来的沙哑刺痛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的嗓音。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那些软绵无力的关节简直像是不属于他的身体一样。他很想坐起来,掀开身上的薄被,跳到地上。但他办不到,他发烧了,呼吸急促,浑身发烫。

 

Clay最后的记忆依旧停留在出血效应发作后晕倒的那一刻,他倒在了后巷里,Desmond转身跑掉,不知去向。Clay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好看清周围的环境。他无疑正躺在一张沙发上,狭小的空间甚至放不下他的右手臂。屋子里很暖和,有人在他的脚边放了一台电暖气,微醺的橙色光芒照亮了小小的角落。在他的右手边的茶几上有水壶,水杯和橘子,杯子里还残留着小半杯没有喝完的水。他稍稍放下了心。

 

至少他没有落在Abstergo的手里。

 

屋主并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的严实,房间里几乎没有一丝光亮。Clay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低沉涩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突兀。

 

门开了,有人在门外看了一眼,紧接着,他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人在沙发边坐下,拧开了台灯。是Desmond,他有些犹豫地走了过来,在椅子上坐下。Clay眯起眼,试图解读对方面无表情下隐藏的东西——很快他放弃了,Desmond只不过是紧张而已,他放下药瓶的时候,不断颤动的手腕差点撞翻了水杯。

 

“你……你还好吧?”

 

Clay想要回答,可喉咙里烧的火辣辣的痛,最终也只是挤出了一声沙哑的干咳。Desmond急忙拿起一旁的水壶,替他倒了一杯水,Clay缓慢地吞咽着,冰凉的液体润湿了他的喉咙,也逐渐安抚了他混乱又灼热的思绪。Desmond一直没有说话,他用一种好奇和疑惑的眼神打量着Clay,那双棕色的眼睛偶尔会飘到一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Clay才看清了Desmond的长相。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可能才二十岁左右,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忧郁和胆怯。这在他的心里引起了一种奇妙的震动。他本以为Desmond要更加年长,这个年纪对于刺客来说不算小,但他依旧还只是个男孩而已。有一瞬间Clay觉得他完全可以原谅Desmond的某些举动——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Clay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但他的病让他所发出的每一个字音都显得低沉无力。他紧紧盯着Desmond的眼睛,确保对方正一字不漏地听清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这很关键,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重复第二次了。

 

“我是Clay· Kaczmarek,属于刺客组织。没错,我知道你是谁。包括你的过去,你的出身……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时间拐弯抹角了,Desmond,我是为了救你,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很快他们就会对你采取行动,你很危险,听我说,你得马上离开纽约。”

 

“他们是谁?”

 

“Abstergo公司……也就是圣殿骑士们。”

 

“哦。”

 

Desmond嘴唇颤抖了一下,他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抱怨的咕噜声,“圣殿骑士?”他说道:“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听上去有些……有些……”

 

“有些匪夷所思?”

 

“不,不。”Desmond急促地摆了摆手,他看上去困惑极了,Clay想。“我……我只是觉得,为什么会是圣殿骑士?”

 

“你以为刺客们会先找到你?得了吧。”Clay疲惫地叹了口气,自我解嘲地转过头去,墙角在阴影的覆盖下显得影影绰绰,看起来脏兮兮的。他沉默了一会,还是解释说道:“Desmond……我不知道Miles导师是怎么教导你的。但在这个年代,我们已经没有多少力量可以和圣殿骑士抗衡了,你选择了离开,隐姓埋名,我们就没必要浪费过多的人力在搜寻上了,毕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Desmond。”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警告我?”

 

“因为他们打算抓你去做实验,Desmond,毕竟你曾是我们的同伴。”Clay指了指自己的头部,他笑了起来,声音嘶哑苍凉,夹杂在断断续续的咳嗽声间,Desmond紧张不安地搓了搓手,他似乎想要给Clay递一杯水,可Clay尖锐又刺眼的眼神吓到了他,使他陷入了一种强烈的不安,某种直觉告诉Desmond他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他惹怒了Clay,可他又说不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Desmond。”

 

Desmond老老实实地闭上嘴,摇了摇头。

 

“Abstergo有一种被称为’Animus’的技术,这种技术可以读取基因里隐藏的信息……你的血脉,你的先祖,他们想从这里找出被埋葬在历史中的真相,还有什么比直接提取历史上的画面更加直观的事情呢?”Clay说道:“他们想找的东西叫The apple……算了。长时间使用Animus会引发出血效应,你会不断地看到幻觉,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现实和幻觉的界限会变得模糊不清……然后,嘣!”

 

“那你已经……”

 

Clay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在Desmond的记忆里,许多并不重要且无足轻重的事情占据了他太多的思维。他记得某一个夜晚里曾拒绝支付小费的蛮横客人,他的眼神凶狠又暴躁,Desmond并不怕他,他只是不想惹麻烦。他还记得在离开“农场”的前一天,他的父亲失望的凝视着他,眼神里无悲无喜,只有深沉的平静和欲言又止的叹息。就这样,在过去数千个日夜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他记得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或激烈,在他的脑海里定格成一帧帧逐渐灰暗下去的画面。

 

而现在,在他的记忆里,又增添了一张全新的脸。借着台灯昏黄的光芒,他仔细地打量着Clay,男人的脸色因为病痛变得苍白,只有脸颊上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散发出灼人的热量,他在发烧,Desmond可以感觉到在这病弱的身体下隐藏着的东西——从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散发出的光芒,彼时的Desmond尚无法直视这样的光芒,他不明白Clay这一近似于自我牺牲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Clay确凿地在他的世界里打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号。

 

在后来的岁月里,他每每想起Clay,时光就会回到那个寒冷的夜晚,隔着纽约的灯火和弥漫在天地之间的冰凉空气,水杯里荡漾着橘黄色的光斑,破旧的布艺沙发上的污渍和随意堆放的衬衫组合出一种怪诞的不真实感,Clay躺在毛毯里,凝视着他的脸,那些飘荡的白雾隔开了他们,也分开了两人的世界。Clay每一次疲惫的呼吸都像是要耗尽他最后的力气,但他却一直凝视着他,目光不移。

 

“你有方法离开纽约吗?”

 

过了一会,Clay低声问道。Desmond想了想,摇摇头,辩解说他没有办法买机票或是火车票,除非亲自开车离开——但他只有一辆摩托车。

 

“这不行,你得马上走,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你的父亲,他们会派人来接你。”Clay打断了Desmond的话,他试着坐起来,Desmond想要扶他,却被Clay粗暴地推开了。

 

“别管我,现在立刻去收拾东西——几点了?七点?很好,我们还有时间,带上你的必需品,把它们都装进旅行包,不要拿手机,有纽约市的地图吗?”Clay把台灯的亮度拧到最大,他的视线有些摇晃,天旋地转的晕眩持续袭击着他的神经,这让他几乎都拿不稳水杯,有几滴甚至都溅到了地上。

 

他冲着Desmond的方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尽快行动。后者急忙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然后从置物柜里拖出了一个帆布包。

 

Desmond拉开拉链,将帆布包平摊在地上,努力把空间扩到了最大。Clay注视着他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所有的必需品,衣服,钱和手套,他的动作熟练又敏捷,一看就是练习过很多次的。只要一想到Desmond的技能原本是用来躲避刺客们的搜寻的,Clay就觉得想笑。这太讽刺了,然而生活原本就是如此。

 

“那你呢?”

 

突然,Desmond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担忧地看了Clay一眼,问道。

 

“少说废话多做事。”

 

“你……你没打算走?我们可以一起走的,他们也在找你,对吧。”

 

“我说了,你少说废话。”

 

“……”

 

Desmond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放下了旅行装的牙刷盒,沉思了一会,Clay不耐烦地瞧着他,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我有个朋友,他应该能搞到车,Clay……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多等一会,我去酒吧和他见个面,然后我们一起走。你冒着生命危险来警告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这可不是展现同伴友爱的时候。”Clay冷笑道:“Desmond,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Clay,他是可以信任的,嗯,他叫Jordi·Chin,你听说过吗?”Desmond紧张不安地看了Clay一眼,仿佛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Clay抿着嘴唇,脸色阴沉地把头扭过去了。Desmond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态度一般,继续说道:“他有办法送我们走,只要有钱就行。Clay,我不希望你死。”

 

“……”Clay所有讽刺的话在看到Desmond真诚的表情的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思索了片刻,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应该劝告Desmond真的不必要管他,但不知怎么的,他放弃了。在内心的深处,Clay从Desmond的表现看到了某种活下去的希望,他已经放弃了的希望,Desmond了然似的笑了笑,他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奇妙的难过,原本是他要救Desmond,可是现在两人的处境似乎反过来了。

 

“我去给他发一封邮件。”Desmond说道:“大家都这么联系他,即使是Abstergo也不会跟踪到的。”

 

Clay沉默了一会。“嗯。”他轻声说道,点了点头,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般,他没了精神。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是要为了Desmond去牺牲的,这一冲动支撑他一直战斗到了现在,他也做好了独自一人,默默无名地死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的准备,而现在,Desmond却轻易地提出了一个方案,即使充满了随机的危险,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呐喊,他是不想死的,所以从某种隐秘的情感出发,他并没有反对Desmond的提议。

 

看来Desmond对于Clay的沉默非常高兴,他迅速地写好了邮件,发了出去。Clay一直没有说话,在他的苍白的脸上不时闪过一抹可疑的绯红,过了一会,他才仰起脸,用近乎嘶哑的嗓音说道:“行了吗?我们得走了。”

 

“好的,好的,我们走吧。”

 

Desmond拎起包,把卫衣的拉链拉上。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羊毛的围巾,被水洗地有些发白,Desmond弯下腰,把围巾围到了Clay的脖子上,Clay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Desmond的手很温暖,掌心和指尖都有些湿润,而且还在颤抖。Desmond把他扶了起来,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了凌乱不堪的房间,Desmond细心地帮助憔悴不堪的Clay避开了墙壁和扔的满地都是的披萨饼盒,他还真喜欢吃披萨,Clay不由看了身旁的青年,Desmond不好意思地侧过头,紧张地笑了笑。

 

他们要先去酒吧,Desmond和Jordi·Chin约好了在酒吧里见面。冬日的夜晚寒冷且苍白,Clay把自己整个人裹在了Desmond的羊毛围巾里,这条围巾虽然破旧,但相当保暖。即使他再不情愿,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靠在Desmond的身上非常暖和,Desmond不动声色地搂住了Clay的肩膀,年轻刺客的举动让Clay感受了一种莫名的冒犯,但他却没有推开Desmond。

 

天空是一片漆黑,似乎有一层浓厚的雾气笼罩在云层下,没有雨,也没有雪,只有凛冽的寒风吹拂在身边。漆黑的夜晚是最好的夜晚,它让行走在大地上的刺客们感到了安心。他们大概步行了10分钟就来到了Desmond工作的酒吧,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间,窗户里透出了光线洒在窗台上,影影绰绰的暗影摇曳着,Clay不由颤抖了一下,他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Desmond推开了员工专用的后门,他们穿过了储物间和厨房,Clay摘下了帽子和围巾,搓了搓手。Desmond环视了一下四周,露出了一个微笑。他拉了拉Clay的袖子,指向了某个方向。

 

“你先去卡座那里等等我,我马上就去找你,如果想喝什么,就和我的同事说就行了。”

 

Desmond给Clay挑选的座位既低调又安全,藏在角落的阴影里,又可以观察到整个酒吧的动静。Clay坐在了沙发上,目送着Desmond熟练地脱下了卫衣,和他的同事们打着招呼。有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子调情般地拍了拍Desmond的上臂,被青年巧妙地避开了。他进了吧台,开始若无其事地做一些惯例的工作,擦擦桌子,摆摆酒瓶。

 

他安静地等待着。

 

“嘿,你好。”

 

Clay朝四周看了看,就在他稍微恍惚的一瞬间内,吧台一侧多了一个背影,可以看得出来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低着头,Clay看不清他的脸。Desmond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到了他的对面。有一个招待给男人搬过来了一张吧台椅,他坐了下来,对着那位金发的女孩微微一笑。

 

Daniel!那是Daniel!

 

Daniel·Cross,Clay对他印象深刻,即使是在千万人群中,他一眼就可以认出他来。他听说过Jordi·Chin,但这位名声显赫的黑道贩子显然不会是一位标准的金发碧眼的美国人。Daniel穿过人群,来到了Desmond的面前。他悠闲地斜靠在吧台上,一只手把玩着玻璃酒杯,Desmond低声和他说了句什么,Daniel答之以一阵刺耳的笑声。

 

他和他们隔得太远了,他什么都听不见。即使双方的表情都显得热切而激动,但即使是零星片语也传不到Clay的耳朵里,他越激动,身体就越难受,高烧卷土重来,在大脑里攻城略地。这时候Clay才察觉到这座位唯一的缺点——这里隔着吧台太远了,他无法及时的收集到必要的信息。

 

他犯了一个最致命的错误——安全即危险。他没办法保护Desmond,他甚至都没办法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那么……我们就这么……很好。”

 

Daniel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Desmond的肩膀,Desmond犹豫且谨慎地看了对方一眼,比起热情的圣殿骑士来说,他并不够友好,但他没有拒绝Daniel的接触。Clay想要站起来,冲过去警告Desmond,但他站不起来,重度发烧夺走了他引以为傲的体力,还有恐惧,他记得Daniel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那些记忆深刻地印刻在脑海里,连同随时会爆发的出血效应一起。

 

他独自坐在沙发上,Desmond一直低着头,似乎是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努力捕捉着每一个不断变化的细节,但他的内心却在不断思考着什么。突然,一个他从未思考过的可能性冲上了脑海。Clay快速朝吧台那边瞥了一眼,他看见了一张脸。那是一张瘦削而苍白的面容,金色的头发打着卷,Daniel正凝视着他,抿着嘴唇,嘴角藏着微笑的影子,如同毒蛇一般,一看到那副模样,某种突然、不可名状的恐惧便笼罩了他。

 

Daniel深吸了一口气,他最后和Desmond说了句什么。接着,Desmond推开吧台的门,他和Daniel一起,沿着和Clay一同来的路离开了。

 

就这样,Desmond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Clay咬咬牙,他拿起外套,想了想,还是把Desmond送给他的羊毛围巾也带上。这围巾让他觉得烫手,就在半个小时前,围巾的主人还说服了他,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假象和幻觉。而现在这一切都朝着一个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讨厌这种被人耍弄的感觉,但首先第一件事,他得设法为自己找一个新的藏身之处。

-tbc-

*呼呼呼小四也挺萌的不是吗?

*本次果然爆字数了……好累_(:з」∠)_要死要死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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