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写的很烂,而且慢

【科道】【PWP】蜜

开车庆祝一下道德酥酥一把年纪满头白发还被杯赛拉出来放进资料片里圈钱这件大喜事👏
顺便我写肉的时候中途忘了保存崩了一次……太尼玛崩溃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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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船孤独的航行在海上,它既不寻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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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科尔沃会想起雷恩黑文河,这条黯淡而苍白的河流横穿了整个顿沃城。想要忽视它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河流很长,周围是鳞次栉比的房屋和按照精密测量后等距矗立的路灯,那些稍窄的支流从两旁逸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巷的尽头。顿沃的夏天不算漫长,所以留在他记忆里的,更多是枯黄色的芦苇,那些纤细又挺拔的狭长枝条在阳光下静静矗立着,细碎的,宛如发丝的末端偶尔会因水面上的波澜而随之颤抖。某些地方的草丛过于茂密,有些散落的花瓣和草梗都落在了水面上。宁静的河流上方,是如同被洗劫一空后一般的天空。

他还记得河流旁边的——就像世上所有穿过城市的河流一样,设计者在建造的时候总是不忘了放一张由一块块木板钉成的长椅,现在那上面的油漆大多已经磨损了,露出的是粗糙不平的木头表面——如果他需要休息,他总是习惯坐在靠右边的位置上,那里正好处在橡树的巨大树冠之下,同时距离考德温大桥很近,只需要抬头,他就能看见海平线旁的顿沃塔。在这儿的下水道口前聚集着几只鱼,它们在河水里穿梭,偶尔会靠近岸边,这时候他会把手里的面包掰碎丢给它们。鱼很聪明,被吃掉的面包屑都是被丢在距离他大约一米左右的位置,有时候丢的多了,围绕着他所坐的位置,那些乳白色和淡黄色的碎末会搅起水纹,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圆弧,像极了他曾见过的星辰运转时的轨迹。

科尔沃看着鱼摇摆着消失在了视线尽头,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佩剑变得沉甸甸的。四周空荡荡的,就连风声也消隐无踪。他坐在方方正正,冰凉又干燥的木椅上,将手捂在嘴唇上,想象着自己指尖夹着一支烟,又觉得自己像是喝了一整瓶白兰地。喝酒和沉思非常相似,当你恢复神智的时候,总是很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他发现鱼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然后他把头转到另一旁,太阳依旧挂在半空中。科尔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怀表,发现时间才刚刚过了十分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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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来说,顿沃和卡纳卡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血蝇、鼠疫,以鲸油为动力的电弧光网,源源不断的督军和卫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想置他于死地。他想要改变一切,但是不是能有什么改变,他只能等着看看。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五年前灼烧着他的心脏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而是依旧在熊熊燃烧,哪怕只剩灰烬也不会熄灭。顿沃和卡纳卡都太大了,它们的边界仿佛无边无际,这么些年科尔沃感觉自己永远也走不到尽头,直到整个世界都被拖进深渊,他依旧只能看着。

到了夜晚,天气变得凉快了下来,科尔沃往南走去,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起的风,混合着海水的腥气,还有汽油的味道,酒吧距离海港只有几分钟的步行路程了,这意味着晚上可能会下雨。科尔沃摇摇头,卡纳卡的天气比不得顿沃,尤其是夏末,云层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大海的拍击声变强了,有水沫飞出海平面,落在了他的鞋跟上。

这是个好地方,科尔沃把第一口酒灌进喉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玩意喝起来确实是酒的味道,可能加上了些无关痛痒的鸡蛋壳和锯木花,有几个满身油污的工人坐在角落里玩牌,剩下的——他猜其中有两个女人是妓女——三三两两的占据着远离灯光的座位,不时有那么一两道好奇的目光投来。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他们才逐渐习惯他那古怪的面具,不再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他,压低了嗓音窃窃私语。

但直到第五次走进这家酒馆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坐在最里面座位上的那个白发的男人——如果不是恰巧在黯淡的昏黄光芒下瞥见了那道几乎横贯了半张脸的伤疤,科尔沃可能依旧放任自己沉溺在酒精之中——哪怕在肩上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他依旧穿着那件鲜艳的棕红色捕鲸人上衣。道德。这个名字几乎从嘴唇旁滑落在地,隔着大半个柜台,他看见前刺客首领双眼漫无目的地逡巡着,手掌中半空的酒杯缓慢地旋转,角落里的乐队演奏着令人昏昏欲睡的曲调,声音时高时低,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有如梦游。

恍如梦醒一般,科尔沃的手缓慢地从折叠剑上滑了下来,他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就在面具底下,从喉咙到肺部,再沿着原先的轨迹,自缝隙中回归空气,同烟雾和尘埃混合在一起。科尔沃看见他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下一杯酒,他站在那儿,后背挺的笔直,以至于显得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握着酒杯的手掌肯定非常用力,以至于皮肤都泛白了。这个念头让科尔沃觉得不舒服:四周的低语声像老鼠一样,在空气里紧张的穿行。

不,他不是感到惊讶,在这个吊在风暴边缘,随时会被搅的粉身碎骨的城市里,他哪怕看见一头鲸鱼在街上散步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只是意识到自己没必要攻击道德,这种身体本能反应仿佛是拆穿了他内心的某些隐秘想法:不过,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晚上好。”

科尔沃抬起头,道德站在一道棕黄色的光幕之外,模糊的像是被雨水冲刷的看不清颜色的画像,突然,他转过身,举起手里的酒杯,冲着科尔沃致意,科尔沃能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声音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还没有进入他的耳中就消失殆尽。因此,科尔沃也机械性地勾了勾嘴角——很快他就意识到道德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举起杯子,将放在身侧的右手移到了桌面上。当然了,道德肯定不会忘了这张十五年前的金属面具,他也知道面具之下究竟是谁。

道德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依旧端着酒杯;很快,科尔沃就意识到他打算做什么。

“你好,道德。”

“我也是。”

他们轻轻举杯相撞,飞溅而出的泡沫有如坠落的流星。

酒保又给他们分别添了一杯,擦干净了溅落下的酒水,科尔沃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歪过头,打量着放在墙角里的吉他,弦断了,还布满了尘埃。此刻这里并不忙碌,店堂里多少显得很空旷,他喝了两杯,感觉好点了。道德把空杯子递了过去,好一会儿,他们两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指节敲击桌面的响声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你刚才想杀了我,大护卫,真是受宠若惊。”

道德轻描淡写的口气像是谈论起今天的天气,听上去他并不在意。他斜靠在科尔沃身旁,双臂搁在身后的吧台上,敞开的外套下,科尔沃连枪套都没看见,那些皮带只是纯粹的装饰品,看起来他挺享受在卡纳卡的生活,退休生活,他在心里补充道。

“我没这个心情。”

科尔沃侧过头,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他感觉有哪儿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羽毛般柔软的东西挠了挠他的心脏,但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疯。

“让我猜猜,你到这儿来,又是为了给你的女王复仇的?”

“不,”科尔沃皱起眉,这个话题令他感到胃部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难受,他摇摇头,说道:“我是来寻求拯救艾米丽的方法的。”

“拯救,复仇,科尔沃,这些都没什么区别,艾米丽,哈,那女孩现在也该是个大姑娘了。”道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右手伸进上衣的口袋里,科尔沃还以为他会从怀里摸出包烟,但他仅仅是把三个金币抛在了酒保的手旁,还有一枚掉在了吧台下面,“走吧,大护卫。”他抬起手,科尔沃以为将要落在他的肩膀上,可道德仅仅是将双手抱在胸前,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直到现在,站在他的面前的道德依旧像是一个幻影,一个幽灵,如此缥缈而不真切,起码科尔沃清楚一点:他的想象力还没有丰富到能勾勒的出十五年后的道德究竟长什么样。他眨眨眼,或许该擦一擦面具上的镜片了,不过他没有立刻起身,静静地又坐了一会,然后缓慢地解开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哪怕是隔着厚重的墙壁,堤岸边起伏的潮水还在一浪一浪冲刷着他的脑海,这就是卡纳卡的夜晚。1852年的夜晚。他们从后门离开了酒吧,动作很快。

他跟着道德,穿过蛛网般密布的小巷,以脚踏实地的方式。道德走在他的前面,既没有说要去哪里,科尔沃也没有问。即使刺客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可他还是老了,头发也白了——科尔沃不禁伸出手,捻起自己的短发——但看起来还算是完整,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完好无损地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如今依旧身手敏捷,还能够应付得了战斗。说到这里,等一等,科尔沃皱起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道德看了太久的时间。

他们来到了这条街该到头的地方,就在不远处,头顶上列车铁轨将楼宇间的空间切割成更加零碎的部分,走了这么远,他还是能够听得见海浪的声音,不管是往南还是往北,群岛漂浮在海上,而他的脚下就是低语的海水。科尔沃抬起头,月光开始消失在云层的深处,空气变得有些闷热,道德左转向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摆在门边的木桌上只剩下几片看不清本来颜色的鳞片;空气里的鱼腥味依旧挥之不去。科尔沃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用钥匙打开门,玄关里一片漆黑,最开始,道德没有招呼他跟上来,但当他看见科尔沃进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雨水,然后是低沉的雷声,科尔沃关上了门,但还是有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他的肩上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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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喝的有点多了,科尔沃揉了揉太阳穴,面具就放在手边,空洞的双眼仿佛在嘲笑着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道德那些该死的,加了冰的白兰地,恐怕就是这玩意的功劳,现在他满脸通红,皮肤却冷飕飕的,头还很痛,血管在前额的皮肤下一跳一跳地抽搐着,说真的,这也怪不得别人。

就在左前方,那间大门紧闭的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正如他也不知道这水声究竟是什么时候响起的一样。道德从橱柜里拿出了好几瓶酒,他们在餐桌的两旁坐下,然后,事情开始变得像是在演戏剧,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他们究竟是在喝酒,还是仅仅面对面地坐着?寂静变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耳朵里听见的只有绝对的静默,不禁令人怀疑这儿是否刚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了,面对着一整排空酒瓶。科尔沃单手撑在桌子上,透过帘幕,他试图看穿窗外的黑暗,马路上静悄悄的,甚至连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压的响声也听不见,只有暴雨。道德的住处简洁的有些超乎他的估计,除去生活的必备品,只有一柄搁在窗台上的手枪,上面蒙着层灰。没有子弹,没有钉在地图上的,打着红叉的照片,也没有弩箭和金币,科尔沃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对他来说如此,对道德来说想必也是如此。

当然了,现在,窗外的雨帘已经覆盖了整个夜幕,击打在玻璃上的水珠敲出噼啪的响声,不到一秒钟,上面就又多了一道摇摆的水迹。所以,现在呢?倾盆暴雨并不能让气氛缓解多少,他也知道自己大可以回到梅根的船上休息,水滴的每一次敲击都在加剧着这小房间里的紧张感。科尔沃想站起来,拿上自己的面具离开,假装他不得不如此——事实上,他也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这可不是拜访久别重逢的好友,他已经有五成把握确信他们两刚才真的是一言未发。雨还在下,不停的下,他想站起身,却感到一阵晕眩。

老天啊,真的是够了。一个念头突然跳入脑海,科尔沃想起曾经有人告诉他,摆脱醉酒的唯一方法就是再喝一杯,冷静一下。胡扯。

陡然,门把手转动的响声将这里的寂静尽数驱赶而空,铰链没有上油,因此金属摩擦的响声格外刺耳。仿佛是屋外的雨水尽数倾倒在了他的头顶上,哒地一声,第二声,第三声,道德锁上门,他转过身来,冲着科尔沃微微挑起眉,随后将手里的毛巾搭在了门把手上。

“下雨了。”道德的声音里还带着热水浴后的慵懒,“你有什么打算,科尔沃?”

废话。

科尔沃站起身来,道德的身上有着热水干涸后留下的淡淡温暖气息,他做了个手势,可连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他只是大步走了过去,这时候酒精却仿佛成为了火焰所需要的燃料,这儿远离海滩,可他还是从嘴里品尝出了盐的味道。道德摊开手,他没有动,当他将双手放在道德的肩头时,他才发现道德仅仅披着件连扣子都没有来得及扣上的白色衬衫,在敞开的胸口上,仿佛隐约能看得见尚未完全散去的水蒸气。

从道德的脸上,他看见了一闪而逝的迷惑,他欲言又止,但很快,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然的笑意,他什么都没说,但科尔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别停下,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科尔沃只需要轻轻抬起手,就能触碰到那头已经全白的头发,他瘦削的脸颊,还有深陷的深灰色眉毛,道德就站在他的面前,真实的像是梦境里才会出现的景象。

他的手指穿过道德的白发,干燥而温暖,细碎的从指缝间落下,科尔沃的手腕轻轻地颤动,很快将那些梳的一丝不苟的柔软发丝弄得乱七八糟,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叹息从头顶滑过,像是纵容着胡闹的孩子一样。皇家圣卫似乎对弄乱刺客首领那头永远整齐的短发情有独钟,而后者显然对此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上一次做爱还是十四年前,在水淹区的某间废弃的小屋里,在那之后道德告诉他,他再也不会回到顿沃了——一如他对科尔沃承诺的那样。科尔沃坐在嘎吱作响的床上,看着道德穿好衣服,从桌上拿起手枪和子弹,他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等到他再次抬起头,面前已经空无一物。窗外,水淹区的河贝裂开的它们的蚌壳,很轻的噼咔响声,却像是堤坝冲毁时的雷鸣震动。

就是在那个时候,他彻底意识到,他永远也不可能填补世界天翻地覆后留给他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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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沃醒来的时候,日光已经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颊上,昨夜紧闭的窗帘被拉开了,暴雨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他在沙发上坐起身,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外套,拿在手里,那上面每一块泥点都亲切的差点令人落泪。他转过头,看见了那个裹在棕红色上衣里的身影,科尔沃忽然感觉胸口有点闷,女公爵的势力已经被消灭殆尽,比莉已经在船上等了他一整夜,他找到了释放艾米丽的方法,所有的这些都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占据着他的思绪,令他找不到该说的那句话。

“我要回顿沃了。”他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道德一直背对着他,烟雾从他的右肩上方升起,“我要回去拯救艾米丽,这是我必须做的。”

 “我们都有必须做的事,”沉默了良久,科尔沃才听见了沙哑的声音响起,道德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石子落在窗玻璃上,这种时候,只有放在酒瓶旁边的烟灰缸里溢出的雪茄遗骸在目睹着星火飘散,“科尔沃,你得走了。”

阳光照在他的膝盖上,像是从深海的尽头里升起一般,终于,积蓄已久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了这间屋子里,科尔沃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END-

*我这里设定的科长是没有和界外魔py交易,虽然游戏里我为了图好打每次还是选的获得印记……

*hhhhh其实写到后面我突然脑补出比莉捶桌子:老娘在船上风吹雨淋担惊受怕地等你回来,科尔沃你个小辣鸡居然趁机把我老大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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